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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小檔案

早一陣子在香港傳得鬧哄哄的「神童」、「天才」等新聞已經開始淡化,相信這批「天才神童」將來的成就還得看他們自己的努力。其實怎樣才算得上是「天才」?香港浸會大學校長曾在該校「神童」的中期報告裡提到,要稱得上「天才」,創意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條件。如果要數無限創意,十八世紀奧地利作曲家莫扎特 (1756-1791)絕對就是一位無人異議、名符其實的音樂「天才神童」了。他早在六歲時便寫作了第一首「小步舞曲」、年僅九歲便創作了第一首「交響曲」、十二歲時更譜出第一套「歌劇」 (想想我們在這年紀時還在怎樣地過活,可真慚愧!)。相傳莫扎特長大後還有一項「特異功能」,能夠一邊作曲一邊和朋友開玩笑、打桌球。莫扎特耳朵的靈敏度據說也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境界,傳聞他會因為朋友在附近吹奏小號,聽覺受過度刺激而昏倒。這樣的天才人物,相信普天下也難找到第二人了。

除以「天才神童」的演奏瘋靡各地貴族,深受上流社會寵愛外,莫扎特寫作的作品亦深深吸引著不同年代、不同階層的樂迷。我們從世界各地大量以「莫扎特」這個「嘜頭」作為賣點的商品來看,必定可以感受到他的受歡迎程度 (特別是他的出生地奧地利的薩爾斯堡,城中到處擺賣印著莫扎特樣貌的朱古力那景況必定令你印象難忘吧)。加上那套曾在一九八五年奪得八項奧斯卡金像獎的名片「莫扎特傳」為我們描繪音樂神童莫扎特傳奇的一生,更令我們對這位音樂神童有著無限的幻想和敬佩。

莫扎特曾寫作多種不同類型的音樂,但學者大都認為他的「歌劇」和鋼琴作品對音樂界的影響至為深遠。「歌劇」方面以他全盛時期的「費加洛的婚禮」(The Marriage of Figaro) 和晚年的「魔笛」(The Magic Flute) 這類輕鬆的世俗題材最受樂迷歡迎,也為後世盛行的「輕歌劇」 (Comic Opera) 開創了新的寫作典範和模式。莫扎特特別擅長鍵盤樂器的演奏,他的「鋼琴奏鳴曲」和「協奏曲」自然也能吸引無數的知音者。莫扎特寫作的「鋼琴協奏曲」共有二十七首之多。這些作品一般以三個樂章寫成,當中洋溢著簡單、優雅、抒情的旋律。他對各類樂器(特別是木管樂)的音色要求頗高,配器法亦別具創意;獨奏者和伴奏樂團間的關係相對於同時期其他作曲家來說都要來得密切,合作性也較其它作品為強。莫扎特本身既然是一位技術精湛的鋼琴家,他的「鋼琴協奏曲」又大都為自己演出而作,樂曲對技巧的要求自然相當高,功力稍差也難以駕馭。

大家在欣賞這些鋼琴音樂的同時亦要留意,莫扎特時代的鋼琴和現代鋼琴的設計不同。當時的樂器由於採用較少金屬配件,所以音色較為甜美和輕盈,但卻欠缺了現代鋼琴音色宏偉的一面。大家不妨找一些用古樂器演奏的唱片和現場音樂會的現代版比較一下,相信必定增加聆聽時的樂趣。

總括來說,莫扎特的音樂以世俗娛樂為主。他的寫作風格崇尚簡約典雅;樂曲簡單優雅,內裡卻不失抒情的元素,充滿感性。莫扎特摒棄了上一代「巴羅克」音樂中宏偉、莊嚴和複雜的一面;發展出「古典主義」(Classicism)巔峰的佳作。另一方面,莫扎特的作品亦對個人情感作出適量的表達;卻又未至於像「浪漫時期」的作曲家般以澎湃的激情為作品灌注戲劇效果。因此,「神童」莫扎特一生雖然只有短暫的三十五歲,但他創作的音樂可說是老幼咸宜,適合任何年齡和喜歡任何風格的聽眾。

文:李國麒